• 前不久过了生日,23岁,我知道一下子就会到25岁,但生活又不会一下子去到最想要的样子,如果25岁还是汲汲营营一个人,我是会破罐子破摔还是假装不在意?不知道,我的脑子变得厉害,我现在想问题的流氓习性和两年前的刻意很不一样,谁知道呢,“日子一天一天过,我们会慢慢长大”然后葬身在并不澎湃的浪花一朵朵。

    有天下午去采访,天气好到让我觉得采访赶场并不讨厌,从一个公园到另一个公园,其实一点也不好看,但是逛公园的人都是不紧绷的,大部分是打麻将的老人,但是你觉得他们连皱纹都是舒展的,我当时很想马上退休。我拿着相机到处乱拍,他们一点也不仓皇,日子有不有趣全看一个人的状态,球场边上坐着一个男生,我说:哥们,我们要拍张照片,你能入个镜吗?他开始姿势摆的不熟练,但是一点也不拘束,全程我们没有对视,他戴着墨镜,拍完他的朋友正好来了,“谢谢”他转身进了球场,平常到不行的一次和陌生人搭话,只是我和懒散的人特别默契,本身就有恰好的距离,不用揣摩,太热情的人我反而搞不定。摄影师说,当年你刚来的时候都不敢找陌生人配合。我说,是啊,那时候战战兢兢的,但是我有辨识善良的能力,所以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好人。

    另一个公园,当年的堕落街现在变成了小公园,逛的时候我带着私心,每踩一步,都在丈量和大学时候的距离,每在一个点停下,都在辨别这里曾经是哪一家,现实里我多有方向感啊,但是当他全部推平不留线索,我只能尴尬地感叹风景真好啊,曾经走完全程得两三个小时,姑娘们要翻翻盗版碟,假装买买烧饼,后面那半截才吃吃东西。现在走完不用十五分钟,而且基情无限,到处是学长学弟手牵手,我有些感伤,一直往前走,摄影师还在找他曾经消磨过很多声色夜晚的环球影院。湖边听得见附近学校军训的声音,以前听着焦灼,现在听着,我就直接进了操场探了探,那声音像种召唤吗?不是,我是对当年的我们好奇?还是想证明23岁的疲惫一点也不怕和18岁的放肆短兵相接?都不是,我就是想路过而已,走的时候在小堕落街口买了很多杂志,和18岁时路过的举动一样。

    我很喜欢路过,害怕刻意,所以很多年了,都过得很随机,20岁的时候在一个青春文学杂志呆了两天,两天之内我成了一个苦闷青年,因为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,一个穿着碎花拼接长裙的青春痘编辑,每天让我校对各种网络小说,因为从不看古装戏,我对稿子里动不动就穿越很费解,在一个严重怀疑自己的下午,愤然上了一辆703,没有一个座位,我心里开始诅咒世界,然后窗户里就出现了如今上班的这栋楼,意志瘫软的人很喜欢假设,我当时在心里假设:要是以后我能在这儿上班就好了,那天是2009年6月17号,一年后,我真的就在那上班了。

    所以你说,这些年,我是不是很侥幸。我蓄谋了快一年要写篇长一点的东西,未遂,最后在一个一点也不特别还饿着肚子的晚上,一口气写了这么多,对于心底里抽不开自省的人来说,所有意料之外的都是侥幸,不会很快乐地去迎接它,但可以暗地里狡猾地记下一笔,还有很多侥幸时刻,总是遇到好人,遇到一个接近于自由的工作,一直懒却一直迎刃而解……我会越来越扎实,旦如果有一天终于落魄,我就写一本侥幸成功学的册子,做个骗子,以侥幸为生。还是算了,太狼狈,总会出现一个人,让我优雅地钻个空子。

     

  • 2010-11-15

    纯真之辈

     

    当你以写字为工作,永远只有词语到达不了的意思,以及供给不足的故事,很少有好东西可以留下来私享的,因为永远被催稿,因为微博的唠叨,能在博客上郑重下笔的事情就很少了。像两个初初见面的人,谈资不够会冷场,硬扯实在露怯,索性就早早收场,这几个月,想很多事情,或许没想透,所以还在迟疑,或许又隐隐决定,所以大义凛然,反正这些日子,倒像个很勇敢的人,很多不怕,很多应变,我有时候很不适应自己的太熟练,好像我就应该是跌撞后才能学到东西的,一路以来,我体会的达尔文也就是这样的。

    这短短几个月见了许多朋友,比我去年一年见的总和还要多,这里说的朋友,都是本来应该呆在相簿里拿来怀旧的,我喜欢这种安全的距离,所以我们不常见面,曾经我拒绝过,都是我在软弱的时候下意识的自卑。今年的际遇频繁得和我很契合,那一段,我的节奏有点快,日子稍稍浮夸一点也能应付过来,像一个从不拖泥带水的外向的人,轻松自在地和他们叙旧,在回来的车上,我总是惊叹自己的长大。

    然后我想写点什么,重复着提笔然后放下的动作,懊恼的时候,我花很长时间来思考为什么落到这样长时间的语塞,后来渐渐明白应该慢下来,如果生活太快,是应该等等被落在后面的灵魂,当你不停向前表达,偶尔要顾及一下贫瘠的沉淀。我一度冲得很快很顺利,但是没办法面对自己,和我自己对话的时候觉得自己锋芒全无,这实在是个打击,为了要和自己和解,花了大把时间整理落下的感触。

    有一天,爸爸发了一个很长的短信,因为妈妈突然发病,我疏于关心,他小心翼翼地责备,我没有解释,发了几个字希望他相信我,然后在办公室哭得撕心裂肺。爸爸了解我所有的痛苦,包括过去和现在,他总是说,忘记吧,以后会更好。我也总是答应让他安心。其实后来想想,谁都没有解决痛苦的诚意,大部分人被痛苦绑架,或者享受被自己的痛苦自我感动。

  • 2010-08-28

    少年口味

            有一个人,急急忙跑去看陈升,在她发现自己喜欢陈升的时候觉着这是件让自己欣慰的事,这种情愫用不着调用兴奋,所以在去往的的士上,她平静得像去电影院消遣一个场次。直到被硬生生的错开,她也是安然回来,只是像看了部狗血滥情片枉费一场眼泪。随意得像个老嬉皮,不把自己推往计较纠结,之所以喜欢陈升这老人,也正是他又懒又乱却散漫得像诗。她不善解释,尤其在别人问为什么是陈升的时候,之后看节目播出的时候,升哥说,我写这些歌先放在这,这些年轻人以后会懂的,整场说学逗唱像个民间艺人,不过在他开口唱那首她一直避讳的滥情歌的时候,她还是流了两个星期来久违的泪水,她喜欢一个人,常常都解释不清,这一次,她倾尽词语去解释,只是因为有关陈升,她的iPod里有陈升的所有专辑,但或许一星期才听一次,不被人提及的时候,她从来不说陈升这名字,仿佛江湖上两个风牛马的人。是的,方大同?张悬?这些人的歌她烂熟于心,但是陈升的歌她一句也不会唱,只是在听的时候必须满含热泪,听陈升的时候她觉得离老去很近,她也希望自己能早一点老去,好把自己唱得这样透彻。
           这个人是我,我至今没见过陈升。
           升哥,你要活久一点。

            有一个人,高中的时候拿个卡带机让我听莫文蔚的《妇女新知》,那张专辑从造型包装到音乐内容都是实验性的,《一朵金花》的概念放到现在也不掉份儿,但原谅我六年前是个安分的土炮,我更喜欢《寂寞的恋人啊》,但我由此得出他是有口味嗜好的人,这个人跟随莫文蔚很多年,亦步亦趋深情专一,正宗处女座作风,这个人是K先生,见过莫文蔚很多次。

           有一个人,最近爱上了一个女人,患得患失被对方牵着,最近Olivia要来长沙,他激动得像个假high的处女座,我前一天悄悄定了票,但忘了他那份,他说,这是我这辈子第二个爱的女人,我于是再听了一遍《夏夜晚风》,然后理解他说出一句这么重的话,他的爱情飘着的时候,Olivia的成分恰好,不至于伤到悲情也没有卖弄到不亲近,这个人是NINE,即将约见Olivia。

    我们的少年口味都很忠诚。
    我们是处女座,我们是花心的人,但花完还是你的人。

    图片鸣谢satan     相册地址http://www.douban.com/photos/album/32646770/

  • 2010-08-15

    突然想起你

    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 

         初中的时候有一朋友,现在想起来她很珍贵,尽管我们现在失去联络,但时间越靠后,越觉着她是我第一个朋友,第一个无关功利的朋友。初中时大家都矫情得可以,她却是真的单纯,对我的每句话,我的每个表情,她都深信不疑,被一个人那么清澈地相信,那时候我觉着我应该要善良。
            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愿意和我呆一块儿,我没什么谈资,永远都是她在叽叽喳喳,我也不那么随和,扭扭捏捏很不痛快。那时候她迷谢霆锋,算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发烧友,她告诉我专辑是怎么回事,带我去学校附近那家音像店买盗版卡带,告诉我王菲是谢霆锋的女朋友。
            初三的时候,她家里出了很多变故,父亲出了车祸从此失忆,家境也因此落寞,这时候我已经与她不同班,她每次见我却还是笑得真挚没一点愁云,对身边的人来说她甚至变得更温暖了一些,我当时不懂言语,这也是我现在最愧疚的,作为朋友,我很少为她分担什么。但对我她从不计较,她去过我家几次,我奶奶很喜欢这个白胖的姑娘,从此她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带礼物给老人,无论她正经历什么,她都一副明媚的样子,永远不让人操心。
           高中时我们已分开两地,我也渐渐懂得担心她,她妈妈带着爸爸辗转各地求医,她一个人留在小镇上读书,家里给她的生活费很少。那时候她想考艺术类学校音乐专业,但音乐课补习和考试的费用很高,家里人觉着她太天真又自私,也就置之不理,她做什么事都认真诚恳,透着几分憨直的自信,她算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有独立理想的朋友,在我还浑噩的年纪,于是我对她说,有梦想很难得,你要珍惜。高二时候我生日,她提着礼物来看我,还是穿的乱七八糟,但明显瘦了,我说你最近怎样,她说:挺好的,每天上音乐课,弹琴唱歌。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姑娘。后来我知道,为了上音乐课,她自己找朋友亲戚借了一笔钱,每天只吃一顿饭,她说这些钱我是要自己还的,我爸妈已经很累了。
            后来她去了海南读大学,我们通过几次电话,有一次她说她爸爸现在已经认得她了,我在这一头也跟着兴奋了好久。时不时会给我寄海南特产,并且细细吩咐哪一包是给我,哪一包是给奶奶。然后渐渐没了消息,去年过年回家,奶奶问我那个姑娘现在好吗,我回答不上来心里一阵失落,我已经太久没关注她了,连她的电话都找不到,现在连她的生日都忘了,但明明,我经常想起她,而且我坚信如果我们再见面,一定还和以前一样,就好像昨天我还在嘲笑她唱美声的样子,好像我们从没有因为时间和距离而离散。只是当回忆突然锋利,我前所未有想知晓她的下落。

           现在我不知道你在哪里,不知道你过得怎样,却在一个热气腾腾的饭局上突然想起你。中途一个曾是大学同学的朋友打来电话,有一搭没一搭乱说一通,坐在对面的也曾是同学的朋友对于她给我打电话很是惊讶,因为大学时候我与她并不投契,她的做派也是我的朋友里没有的,我说:“也奇怪,毕业之后,我们却成了朋友,她是个跳脱逻辑的人,甚至有几分理想主义,毕业之后我们再没见过面,但却比大学任何时候都显得熟悉,我想她是个难得的无关功利的朋友。”然后我就想起了你,在我的生命里,总能遇见一些活的不那么真切实际,只跟着自己感觉走的人,他们在人群里纯真得有些异样却绝对善良,我想我们早晚都能变成朋友。

          另外,屈同学,生日快乐,八月份的尾巴你是虱子座。

  • 2010-07-26

    不解释

     记事本/镜子/钱包/没有寄的明信片/墨镜/小鹿/吸油纸.曼秀雷敦/象先生/E63/喷雾.乐碧/各种笔/防晒霜.妮维雅/湿纸巾.屈臣氏/黎坚惠《时装时刻》/iPod nano/纸巾.屈臣氏/行程日记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0.7.26 下午4点 包包被翻 

        全部家当呈现出来是一副很丰盛的样子,但很狼狈,因为实在太重,每次出门前都斟酌哪一样能不带,结果每次还是全部打包。大部分时候手上还会拿着一把遮阳伞和一瓶水,好忙,一到夏天手和毛细孔都很忙,手忙着把夏天暴躁的情绪捋直,毛细孔忙着把高温制造的抓狂安抚。夏天的副作用,是每一个生活在37度以上的地球人学会暗暗修行,不然,别怪街上一个个都变得霹雳。我早早妥协,防晒霜+隔离霜+遮阳伞+鄙视太阳,反正我很懂礼数就是了,被晒黑什么的,最要命了。

        所以,风度啊,淑女啊,扮柔弱什么的,都是浮云,我就愿意每天背着几公斤在这城市趴趴走,我曾经的记录是寒假回趟家把一个加加大行李箱撑破了,我妈见我还带了毛巾,就说:你为什么不把脸盆也带回来,我说:下次吧。

     

  • 2010-07-20

    懒得写

    写长篇什么的,最烦人了。

  • 2010-07-01

    坦白讲

     

    最近要回学校一趟,于是很多属于那段纯白时光的定格陆陆续续在记忆回放,离开学校整整一年之后,那个成功让我变得无法定义的地方像一段张悬随意哼的歌,给我力量思考但从不强加思想,确切说,我很礼貌回避学校给我的限制,笑纳学校给我的任何自由,于是这样,我变成一不着调的人,所以,学校是培养一些异类的乐土。

    2006,带着一件如今落满灰尘的行李降落这城市,后来这把吉他逐渐斑驳我也没有记下一首歌的和弦,一个新城市像一座亟待进入的迷宫,是灯火通明的127路,是环城不殆的501路,每一趟公交车的意义是一场卑微旅行,这些年对公交线路的自然兴趣是过目不忘的最好练习,我记得的线路站名绝对比我记得的你们的脸孔还多。

    401-3,寝室的绝妙气场每天吸引的人流量太可观,4个人每人都有固定粉丝,博取众长,海纳百川,三教九流,四伦五类。这些人帮我编织了很多欢乐的边角余料,K房里会有方大同也会有《北京一夜》,会有王心凌也会有王靖雯,我们是一群赶时髦却又重口味的伪唱将,在大众传媒的方圆五里,我们的叫嚣歌声三年不散。联袂制作的毕业作品算是强强联手,也算沆瀣一气,学校借的烂机器外型拉风,拍出来效果也就是乡镇电视台水平,参差不齐的DV效果我们依然有勇气自我陶醉,模仿《十分钟年华老去》,小组6人每人一分钟,串成一部6分钟的自导自演教学片。我们顺利毕业,于是感恩决定对这部mini短片绝口不提。呵,绝版青春。

    2007,半年时间会让我鉴别出身边的各种兽类,有重金属,有萝莉,有豪放女,有隐士,有拜金女,有文艺人,还有各种装逼类,我有些取舍,选择进退,最终归隐。但我的低调野心常常被一些小事出卖,比如我床单的花色,最终我不得不解释晒洗被子是个卫生行为绝非招摇行为。这一年,承蒙很多人的关注,我在你们的错爱里显出怯懦的原型,而当你发现我是一个不怎么好捉摸的人,我早已经秉性不移了。对一些朋友,我始终没有陪你们疯玩到底,我的放肆只属于想逃个课讨个清闲的级别而已,对一些朋友,我始终没有与你们肝胆相搏,我只想让你体会我的真诚而不懂借你的肩膀落泪。这些年,我们拥抱,疏远,再坦然回首,发现我们又可以互相哈拉扯淡了,谁不都是笑看风云,然后嘲笑曾自以为的自己,谁都是好人,只不过在懂事之前谁都是幼稚过的小人。

    那时候还不流行穿越整个城市去逛一次堕落街,步行街太急促,文庙坪太消费,第一次用十几块钱从堕落街头吃到街尾,我们的目的不是当什么马路饕餮,而是时间这么多,我们只是偶尔有定王台级别的追求,大多时候,我们的乐趣只在于光顾一家烧饼摊和发掘一位惊艳路人。定王台是我最初定义的这城市的地标,南门口到定王台再到司门口的202路,人多的时候只花一块钱就可以过河晃到堕落街,这城市够小,和当年你我的野心一样,只想喂饱自己每日不同的消遣,这一秒还在大教室签到,下一秒已经在去河西的路上,三年里,只被随性怂恿,就算你说这是蹉跎,又有什么意义比花时间了解自己更适合我。

    我清闲到情何以堪的时候也愿意被你们呼来喝去,奔波在奶茶店,食堂,后街,和深夜还有关东煮的珊珊。提着四人份的食物回来喂饱你们,只为了让你们的一摊麻将不缺腿,那个谁不吃香菜,那谁不要葱,那谁只喝巧克力味,那谁喜欢薯条里放巨多番茄酱,那个谁要求多到真烦人。到后来那些个谁谁谁都只用使使眼色了,我明白,你的奶茶里不要珍珠,你只喝后街第二家奶茶店的绿豆沙,你只吃右边那家的麻辣烫。是的,我都明白,我比了解自己还懂得你们,常常我都想甩开你们,只想记得我自己最喜欢的包子口味。你们懂的,我对一楼食堂包子的爱,但你们一定不记得我痴情的口味。那时候为了攒钱买一大件可以吃一个月包子,可以排几个小时的队只为了某位偶像的签名,也可以一时兴起在宿舍张罗一桌像样的火锅,可以临考前不眠不休,不那么斟酌后果,脚一动就踏前,嘴一翘就笑,岁月轻狂。

    没有毕业典礼,2008末尾我们潦草离散,我们想千杯不醉,我们想欢腾中告别,其实没有分别的感觉,但是我还是没忍住,想到干杯后的第二天所有人就这么各自天涯,算什么呢,我的眼泪不是因为要离别,而是这群人都还没能够有太深情谊就开始了分手的拥抱,像一个动作的戛然而止,又像欲言又止,这样并不熟络但又想好好道别的心情,很遗憾。

    拿着一笔可观的奖学金重新回到长沙,2009的开始有个希冀的样子,在只剩我一个人的宿舍住了几个月,每天转两趟车去报社实习,一切都必须自理,包括拖累心情的失落沮丧,但这个时候几乎所有朋友都离开了这城市,好在对这里够熟悉,没有人说话的那段时间,乐趣是原本能够一趟公交回家的路,费劲心思换乘两趟或三趟车回去,如此来避开对一个人生活的恐惧。去年的这个时候,从学校搬到一个小阁楼,房租、失业、捉襟见肘一起汹涌,那段低靡的日子里从未向任何一个人开口。当奖学金被挥霍完,零收入的实习变得奢侈,只有尽快工作才能在这城市活下去,三伏天的烈日,三三两两的面试,不顺利的时候是汗是泪不想分清楚,为了省钱而犹豫开不开的空调,为了省钱再而三地搬家,只是在汗淋淋被热醒的午夜会极力想看清梦想的样子,这样会比较有力气撑下去。

    第一份工作离梦想中的样子很远,但好歹算愉快也够填满拮据,再一次搬家从城北搬到城南,莫名失落的21岁,生日当天真不想承认,那天从705路上下来,走一段秋意渐浓的路回家,想想有时候真的不想逞强孤单,但哪里又有勇敢去要求怜爱。那段没有路灯的回家路,居然就这么不知深浅地走了半年。半年里时刻都在酝酿离职,只是那个冬天有太多牵绊,直到那时那刻,才看清未来的样子,却也没有因此而激昂,我从来不是行动派,更不是幸运的人,所以应该错过了好多东西,但好在花光了所有运气,也终于遇见了一个人一些事。这看似不经意的半年,要感谢太多人。

    我或多或少相信2012的揣测,所以或许2010的最开始我有很多冒然的进退,进退间很多故事展开,对错间失去拥有,失去的太漫长,拥有的太片刻。走到这个夏天,头发已经很长,留与不留之间,就等故事经过。

  • 2010-06-20

    祝你

          昨晚的窗外是很放肆的雷电,我是很想把这个篇幅填满,但是闪电太烈,很长一段时间我腾不出手,蒙着耳朵听一首老歌,循环播放很久之后雷电才渐远,于是这个段落就这么晾着没有后续,没有人批评我不干脆,但我自知我很拖延,任何事,任何一种情绪,不到最后,我都给自己一点自我的余地,不管最后是不是同一种结局。还是改不了苟且的命,但我尽力不让我的生命变得狗血。

        K先生,每一次看你为爱狂奔,我都暗地里热泪盈眶。别怪我擅自煽情,我只是做不到很心硬。我们俩生日差一天,我的太多情绪你都能感同身受。高中时我便给过你“情如纱长”的赠言,尽管这些年你换了无数个伴,我也坦然,因为我明白你是爱人动物,感情是你的命,大概,你也因此了解我的不洒脱。处女座总是会很无意就洞穿对方的不堪,所以我从来不对你伪装我的怯懦,尽管如今我很用力做个坦荡的人,但一些有矫情嫌疑的情绪还是只能跟你说,你都安静的容下这些,偶尔给出一些道貌岸然、不痛不痒但极度正确的建议,你很想教会我如何洒脱,但你教我的那些小邪恶我一次也没用上,变聪明这件事我很不好学。

        太多事情是在我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开始,在我准备好的时候结束,所以我总是习惯了刻骨铭心,但好像生命也逃不掉是这样,所以你是奇葩,因为你都不计较这些,你痛了也不说,高兴也不明朗,仿佛爱情就是你每天早餐里同一牌子的土司,享受但不是惊喜,一成不变但也不腻。你就这么淡,淡到没什么波澜,又这么浓烈,浓到就是一个纯真的赤子。我没有要赞美你的意思,作为病友,我常梦想我生来就是个外在的人,外在到对任何事不求甚解,直到死去都不对这世界有任何问号。我常这样想,真的,当我执着于一件事情到不能自己的时候,我尤其有这样的梦想。

        我们插科打诨的时候你会祝我桃花旺一点,我都嬉笑着热情附和,你明白我在敷衍造作,因为你太清楚我无心看风景,解不开症结,但你乐意时不时给我的痛处上点麻药。这一次是上海,你的所有决定都利落干脆,仿佛一丁点犹豫都不像你,当我知道你辞职然后开始二人游,我平静的像是看到任何一个理所当然的电影剧情。你偶尔会有惊艳动作,但对我来说都不突兀,好像这出戏你演的浑然天成。我的朋友不多,大多几年见一次面,偶尔说几句话,从不热络,但从来就有一种天然的熟悉,任何时候碰头都不用解释我的改变和突兀,大概这种默契有你的帮助。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去年初夏,但很多事情不用言语都了然,最后,祝旅途愉快,最近上海很聒噪,希望你们的长假很享受。